春节传统技艺打树花:表演者浑身烫伤 孩子不愿学

编辑:小豹子/2018-08-27 15:36

  (原标题:打树花浑身烫伤孩子不愿学)

  打树花浑身烫伤孩子不愿学河北蔚县暖泉古镇传统艺人现场表演打树花

  打树花浑身烫伤孩子不愿学牵动锅炉后的铁链,1600的铁水就流了出来

  凤凰彩票官网(fh03.cc)打树花浑身烫伤孩子不愿学表演者登台前要“全副武装”,反穿羊皮坎肩防止被铁水引燃

  打树花浑身烫伤孩子不愿学表演打树花有危险,身上常被烫伤

  法制晚报讯 农历正月初三下午六时,天已经黑了,气温降至零下13度。

  在河北蔚县暖泉镇的打树花舞台中央,53岁的王德戴着草帽、护目镜,反穿着羊皮坎肩,条绒棉裤的裤腿一侧套了一条羊皮裤腿。他拿着把木勺,舀出一勺刚熔化的温度达1600度的铁水泼向高墙。铁水在空中划出一道闪光的弧线,撞击到冰冷的高墙上,瞬间钢花漫天飞射,接着第二勺、第三勺铁水飞出,层层飞花如瀑布飞泻,将王德紧紧裹在其中。

  现场 暖泉镇堵车 京津冀游客来看打树花

  大年初三,《法制晚报》记者到张家口蔚县暖泉镇寻找不一样的年味。上京港澳转廊涿高速,最后上张石高速,不到4个小时,就到了暖泉古镇。

  暖泉古镇上人头攒动,并不宽敞的街道上堵起了车,京牌、津牌与来自河北张家口、保定、石家庄等地的车辆汇聚在此。其中,尤其以北京的车子最多。

  不少人拖家带口来到暖泉镇过年。一位来自北京的游客说,凤凰彩票网(fh643.com)“我们今年没在北京过年,三十去的崇礼,先滑了两天雪,今天特意来暖泉看打树花。”

  下午4点多,打树花广场前已经聚集了很多等待入场的游客。气温零下十几度,不少准备不足的人只得租件军大衣穿上应急。

  “太冷了,手机总死机。”一位游客告诉法晚记者,“我们没买到第一场的票,只能看第二场的,站票。现在只能找个地儿吃点东西,暖和一下。”

  一边是游客买不到票,一边是街上不时有“黄牛”询问游客是否要票,“第一场,座票,160元一张。”黄牛在人群中来回穿行,生意还不错,不时有在售票窗口买不到票的游客从黄牛手里买票。

  打树花传承人 万树“梨花”头顶开

  下午6点,演出开始。在穿插的文艺演出后,两位师傅用铁管抬着外包铁皮、内用泥灰等制成的桶将炼好的铁水抬到舞台中央。打树花传承人王德拎着一把勺子走上舞台中央,舀起一勺铁水用力快速甩向几米外的高墙,几秒钟的功夫,弧线抛出撞击墙面反射回来,形成耀眼的钢花,从天空坠落。

  被包围在繁花中的王德,接连抛出第二勺、第三勺,飞射的钢花倾泻而下,照亮了夜空。观众都屏住了呼吸,直到钢花全部坠落,整个舞台归于黑暗,才想起叫好。

  讲述 简易棚子做后台 反穿羊皮袄防着火

  法晚记者随王德来到打树花表演的后台,传承人王德说话时一双有神的眼睛总是透着笑。和大多数暖泉人操着类似山西口音的方言不同,他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王德告诉记者,打树花是河北蔚县暖泉别具特色的节日社火,至今已有300多年历史。这门技艺是用刚熔化的铁水,泼洒在高墙上,铁水遇冷迸射出万朵火花,好像枝繁叶茂的树冠一样,得名“树花”。

  舞台后场只是一处有个简易顶棚的棚子。中间是2米来高的熔化铁水的锅炉。锅炉一侧堆着废铁和煤。锅炉上面是开放的填料口,冒出将近一米高的火苗。锅炉下方是铁水储存器,有个铁水出口。锅炉一侧,是个大鼓风机。锅炉后面,连接着一根直径七八厘米的支撑铁管,后面拴着铁链子。“铁水熔好后,后面的人一拉铁管,锅炉向前倾斜,铁水就从下面流出来了。”司炉师傅告诉记者,锅炉下午三点就准备凤凰彩票娱乐平台(5557713.com)好了,表演前提前半小时开始烧,用废铁,烧到1600度熔化成铁水才行。

  锅炉后面的角落里,几位师傅正在穿戴打树花的行头,先是反穿一件羊皮坎肩,接着是一条腿的羊皮护腿,然后戴上围脖、草帽,穿上大头皮鞋,再套上护脚。此后,他们把手套、护脚和羊皮护腿用水打湿。对于为什么只套一条羊皮裤腿的问题,王德说,“穿羊皮护腿的这一侧靠近装铁水的桶,最容易烫伤。羊毛遇火会变焦,但不会燃烧起来。”

  身上到处是烫伤 孩子外出打工不愿意学

  “我跟着我父亲学习的打树花,至今已经打了30多年树花了。打树花算是家传技艺。但是打树花太危险了,身上到处都是伤。”王德撩开袖子,记者看到,他的手上、胳膊上有多处大大小小的烫伤后留下的疤。他的裤子上、脖套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羊皮坎肩上,也有不少烧焦的痕迹,左下侧衣角,羊毛已被燎了一大片。

  “打树花是勇敢者的游戏。”王德说,即使打了30年树花,现在也经常被烫伤,“这也是个力气活,一勺铁水六七斤,泼的时候如果方向把握不好,就会十会危险。儿子在外打工凤凰彩票网(fh643.com),不愿学这个手艺。”

  另一位打树花艺人师傅告诉《法制晚报》记者,他打树花二十多年了,两个儿子一个成家立业在外打工,一个上学,都不愿意学这个。

  说到传承,王德说,“这个不好学,又危险。除了逢年过节打树花,我平时在家干农活、种地。现在打树花有4位传承人,但家里都没有孩子跟着学。镇里很重视传承问题,我以后会带徒弟,把这个技艺传承下去。”

  徐萌 本文来源:法制晚报 作者: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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